看得见风景的大房间 100年前,确切地说,1908年10月14日,英国作家福斯特的小说《看得见风景的房间》(A Room With A View)出版,看得见风景,其实就是要求有个view,露丝小姐到佛罗伦萨度假,她希望打开房间的窗,就能看到阿诺河。旅馆主人没能安排好她的房间,年轻的乔治先生则把自己看得见风景的房间换给露丝。按照现在的说法,乔治他们得到了“海景房”或者说“豪华房”,露丝被安排的则是“山景房”或者“标准房”,两者之间的价格相差悬殊。
我就先从文明的概念开始,当今的西方学术界,关于文明的定义、概念、界说,可谓五花八门,不过一般说来可以划分为两大类:一类比较强调它的物质内容,另一类比较强调它的精神内容。布罗代尔的文明概念大概属于前一类。他说:文明首先是一个地域范围,要有一定的地域空间,因此包括气候,动、植物种类,农牧业,衣、食、住、行方式等;其次,文明可以等同于社会,这两个词可以互换使用;第三,文明也就是经济。每个社会、每种文明,都有它自己的经济的、技术的、生物的和人口的情况,物质的和生物的状况常常决定着文明的命运。人口的升降经济和技术的兴衰等往往严重影响着文化和社会的结构,所以研究文明也要研究它的政治经济学;第四,文明也包含着思维方式,也就是集体心理。在每个时代,一定的世界观,一定的集体心智,掌握着社会的整个群众,支配着社会的态度,领导着它的选择,确定着它的偏好,决定着它的行动。这种集体心理来自远古,代代相传,不容易变动,是一种群体无意识的反映。这里宗教是其最强烈的表现(布罗代尔,《文明史》1994)。所以布罗代尔认为,研究文明要涉及所有的社会科学领域。在另一处他更明确地说,“文明实事上有两层意义,它指的是精神和物质的价值。由之马克思在基础(物质)和上层建筑(精神)之间做了区分,按照马克思的观点,后者严重地依赖于前者”(Braudel布罗代尔,《A History of Civilization 文明史》)。“有关文明的研究几乎总是导致唯心主义的猖獗,这种对马克思的轻蔑是何等的幼稚!”“我最后坚信,政治、社会、和经济的结构左右着道德生活、精神生活和宗教生活的方向,缺少这样一个强有力的结构,文明也就不能存在”(Braudel,《A History of Civilization》)。和布罗代尔不同,亨廷顿的文明概念更多地强调它的精神方面的内容。认为文化实际上是所有文明定义的共同主题,在所有界定文明的客观因素中,最重要的通常是宗教,人类历史上的主要文明在很大程度上被基本等同为世界上的伟大宗教。“因此,文明是人类最高的文化归类,人类文化认同的最广范围,人类以此与其他物种相区别。”(亨廷顿,《文明的冲突和世界秩序的重建》)。